我家恶少不外借 第二十四章 再见了,毛毛_宵练

“你心里不是在说我什么你没见过么?就顺你的意,让你看看十来年我都变了些什么?”靠,大爷您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不行么。

“擦,你可是全民偶像,这么无赖的事情说出去可是会有损声名的啊,你别过来,你……”你说我这是要晓之以理呢还是动之以情呢?

“啊……这个,你快穿上啊,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到手上忽然就多了条浴巾,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挥舞,要不是分不清方位,我简直想跳楼了——这玩笑开的,有点毒啊。

“下次弄裙子什么的就别用床单了,这个刚刚好。”夏小果从我手中夺过浴巾,我一个不小心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又吓得赶紧闭上——刚刚看到什么来着,额,对了,他穿好了上衣,而且,似乎还穿着一条和上衣极为不搭的平角短裤……

“靠,夏小果你骗我!”我恍然大悟,抓着枕头就向他扔了过去。

“我有说过我没穿短裤么?”

“你穿着短裤你让我找什么睡衣啊?”

“我愿意。”某人无赖地说,“虽然我也后悔了。”

后面一句话,声音真的很轻很轻。可当时的我却想的是,其实,刚刚小果裸着上身的样子还的是不错,即使刚刚因为别的事情没有仔细看。我无意中瞥见他T-SHIRT下面露出的半截“酥臂”,于是就想起那罪恶的一幕——我去面壁吧!

周末,我决定去毛毛家里找她。上一次在医院匆匆一面,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上什么私房话,也就是说我们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共述闺蜜情谊了。更何况,我已经想通,有些事情,我是真的得自己面对,逃避不得。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经不能再装傻,从小到大,她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但,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即使是交情泛泛如张小妮。

因为其实手术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小果骑自行车把我送到了毛毛家,然后就掉头去了蛋糕店。

我站在安家大宅门口,呼吸沉重。这是一栋很气派也很豪华的别墅,比我们家的大概大五倍左右。不过小时候的毛毛似乎一点也不喜欢这座空房子,尽管里面应有尽有,似乎什么东西都闪闪发光,但却都是那么冷艳不可方物。令人羡慕的是,她有一整房间的布娃娃,而令人同情的是,我们去她家玩了十来年,居然连她父母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所以,安宁才喜欢到我们家玩,才慢慢地变成了我们的毛毛。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念头,一种很本能的恐惧。那天,我从她床底下捡起已经被剪得支离破碎的布娃娃,学着娃娃咧开嘴想笑得天真无邪,却从嘴里吐出一声“哇”,然后嚎啕大哭。

毛毛说,阿朵,你哭得跟笑一样难看。是啊,毛毛,见过你,我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像电视上那样哭得如此优雅的人。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那天她正在舞房里等着我给你送去红舞鞋,什么都不会知道。但是当我把娃娃放回原处,我却对自己说:“谁叫你这么傻呢,明知道她有那么多娃娃,还送一个这么丑的。”

她那么美好,我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我年纪小小的我,压下了心中的怨愤,想要用真诚和善良赢得她的友谊。

我做到了么?

我敲开了毛毛的家门,一个面容精致眉眼很像毛毛的女人探出头来,我愣了好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叫了声“阿姨”,来人反应过来,立即亲昵地把我往里送:“哦,是阿朵呀,都张这么高了。”

我笑笑,可不长得快呢,上次见你的时候我的还没发育呢。

“你来送安宁的?哎,这孩子很舍不得,还在房间里磨蹭着不肯出来呢……”

送安宁?我环顾四周,发现曾经亮晶晶的房子里确实诡异地空荡。

“阿姨,你们…你们要搬家?”这是我所料不到的。

“恩那,安宁没告诉你?”阿姨笑着给我倒了杯水,我觉得她的笑容跟她手里的杯子一样滴水不漏,看得我突然有点累。

“阿姨,我上去看看,可以么?”

毛毛抱着一个巨大的泰迪熊,自己也跟泰迪一个姿势蜷着。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毛毛抬起微红的眼睛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心一阵疼。

毛毛看起来纤纤弱质,但其实不知道比我坚强了多少倍,记忆中她就哭过一次,就是在她知道她学了一个月做好的手工巧克力让夏小果全分给了他们班的男生之后。记得那时候毛毛还不那么喜欢穿公主裙,咬着袖子抽噎的时候头发也会有几丝乱发散到脸上。我记得那天晚上上弦月的光芒特别温柔,然后我和夏小果杠了整整一个月,他们好了我都还坚持了一个星期,天知道我这个话痨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小果。

“小果现在在一家蛋糕店工作,工资不如从前,但还不错,不用加班。”

“恩,我知道。”毛毛撩起额前的碎发,笑笑说,“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实在不该离开的,我跟小果哥哥刚刚确定好关系。”确定关系?虽然,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从她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我心里还是一阵抽痛。也不知道为何,我看出了挑衅的味道。她这是……

“可我的事情从来都不由我做主,我能怎么办呢?”毛毛优雅地撩起裙子,从巨大的衣柜里随手扯出几条,放在床上,“这些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我把几条连衣裙一一摸过去,的确,我以前很喜欢她的连衣裙,每一条每一条都像一个公主的城堡。但是我从来都不敢穿出去,她送给我的每一条裙子,我都只敢穿着在自己的卧室里打几个圈,然后又脱掉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她也明知我从不穿,却还是不断地送我。

我笑着说:“你知道我从来不穿裙子的。我帮你收着,等你回来再穿。”我没有挽留,客套都没有。

亲爱的毛毛,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你不该让别人替你的错误埋单。

毛毛咬着唇盯着我,忽然笑了,说:“其实搬走也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距离产生美呢,你说是不是?而且我总还是要在市一中念书的。”

距离产生美?她是这样认为的?曾经千方百计接近我,只是为了更近距离地看看喜欢的人的毛毛,居然说,距离产生美?

她已经太了解我,已经太了解什么能够伤害到我——别人千方百计舍弃的距离,我求之而不得的距离!

我定定地看着毛毛,不明白她的笑容何时也变得跟她母亲一样完美,不明白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说话得这么绕啊绕猜啊猜,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不想再绕弯子了。

“安宁,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失去记忆的日子里是不是伤害过你?”我清晰的记忆里,我想不起来什么地方对不起他。

我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叫的是安宁,不是毛毛。

毛毛显然也被吓到了,但她一向比我镇静,只是一秒地停顿,便淡然说:“没有。”

没有,就好。

我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关于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除了不想面对意外,还因为我知道,任何人对我说的话,我都不可能全信。

“那为什么,我们会成为这个样子?”

“命中注定,无法可解。”

什么叫做,命中注定?

“小果,安宁搬走了,你知道么?”我已经习惯了在他们之间相互汇报一些无足轻重的消息。

“恩,知道。”小果捏着我的袜子,停在我卧室门口。

不知道,那才是怪了不是?毛毛说,他们已经确定关系。而且,其实他们一直都是很有默契的对不对?

我在心里笑了笑自己,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以为真的是没你不可。

我想起离开安家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眼睛有点有点像张小妮的憨厚的男人,安宁的母亲叫他“张师傅”,然后给他结了账,让他离开了。我不明白,搬家不是正需要车子和司机吗?

“我只是安小姐的司机,帮不了什么忙。”张师傅眼睛里有几丝血红。

我打算旁敲侧击地问安家搬家原因的一颗心瞬间冷了下来。

“我给小姐做了两年司机,小姐人很好,虽然话不多。”张师傅说。

是啊,毛毛一直都温顺乖巧,为人很好。她总是在我身后,边追着我边一口一口地叫着:“阿朵姐姐,阿朵姐姐,小果哥哥哪里去了呢?”

那时候,她身体很弱,跑两步小脸蛋就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我十分喜欢逗她,于是故意跑地很快很快,然后用手指戳她的脸,扯着嗓子开唱:“你好像天上的红苹果……”毛毛愣了几秒,然后“哇”的一声坐在地上,两只粉嫩嫩的小手来回揉。。。搓双眼,哭声震天。我吓坏了,以为又是一个被我的歌声吓坏的小孩,撒开脚丫子想开溜时,这妮子忽然睁开眼睛:“呵呵,我骗你的。”于是我冲过去,一只手抓起她毛绒绒的小披风,于是,这回她真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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